《辐射》之父复盘创业失利：想法太多，小团队扛不住

据PC Gamer报道，初代《辐射》设计师蒂姆·凯恩（Tim Cain）近期谈及自己离开老东家Interplay后的创业经历。当年完成初代《辐射》开发后，他联合其他开发者创办了Troika工作室，而在他看来，这家工作室推出的几款作品都存在明显问题。

蒂姆·凯恩坦言：“我们当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功能构想，完全没能做到自我约束，再加上团队规模本就偏小。不管是《奥秘：蒸汽与魔法》《元灰鹰：邪恶元素之神殿》，还是《吸血鬼：避世血族》，Troika每款游戏开发时，我们总想实现太多内容，塞进太多创意。”

“我们通常会很快把这些功能落地，更糟的是，就连用来填充这些功能的制作工具也赶工完成。这就导致不仅最终成品漏洞百出、问题频发，制作这些内容的工具本身也存在缺陷。如此繁杂的玩法选择，必然会催生出大量不可预知的交互状况。”

对于不熟悉这些作品的玩家来说，Troika的首部作品《奥秘：蒸汽与魔法》就充斥着诸多荒诞却极具野心的机制设计，这些设计也恰恰最容易引发“非预期交互”。比如，玩家既能击杀或偷窃游戏中的任意角色，也能选择全程和平主义的通关路径；在武器打造系统成为行业常见设计之前，该作就已率先引入这一玩法；游戏内设有动态报纸，会根据玩家的行为动态更新内容；还有一项可对所有NPC生效的“与死者交谈”法术，比《博德之门3》中的同类设计早了23年；主要城镇之间的整片世界地图，都由程序自动生成——这一设计堪称大胆，实际上并无太多探索价值，但确实被完整实现了。

尽管Troika团队规模小、预算有限，蒂姆·凯恩仍将制作这类复杂且极具挑战性游戏的勇气，归因于年轻时独有的热忱与纯粹。“我们会尽快把这些内容做出来，好塞进既定的开发进度里。之所以会定这样的进度，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擅长商业运营，另一方面预算也确实紧张。”

他还提到，Troika在使用自家存在缺陷的专属工具时，缺乏系统化、统一的规范。据他回忆，脚本设计师有时会临时想权宜之计解决问题，即便工具中已有现成的函数可用。他打了个比方：就像工具箱底层明明放着锯子，有人却用螺丝刀把木板凿成木棍，只因为没发现锯子的存在。

“内容越多，漏洞就越多。你可能觉得我们该吸取教训，但每次我们都总结错了经验。”在体量庞大的《奥秘：蒸汽与魔法》之后，《灰鹰：邪恶元素之神殿》和《吸血鬼：避世血族》的整体规模其实已有所收缩，但这两款作品自带的独特设定与创作野心，依旧让开发周期不断延长，困难接踵而至。

其中，《灰鹰：邪恶元素之神殿》延续了Troika标志性的开放世界设计，充分尊重玩家的自主选择，同时还还原了《龙与地下城》3.5版的规则体系——这套体系本就极为复杂，还原度越高，实现难度也越大。

而《吸血鬼：避世血族》则是一款全新视角的全3D角色扮演游戏，采用了Valve的Source引擎开发，且这款引擎在Troika开发游戏的同期仍处于持续迭代中。此外，该作还是早期实现全语音演出的角色扮演游戏之一，不同于《星球大战：旧共和国武士》可复用外星语言音效再搭配字幕的简化做法，其语音制作难度更高。

蒂姆·凯恩表示，这些作品的漏洞问题“确实是我们的责任”，他此番讲述更多是为了解释背后原因，而非为团队开脱。不过他也指出，角色扮演游戏本身往往存在“细节粗糙”的通病。同时他认为，若为了打磨作品而压制创作野心，反而违背了Troika工作室的核心气质。